锤子6年了 我们找到了它没有死(si)的秘(mi)密
他(ta)(ta)(ta)有(you)些戏谑意味地(di)取了“锤(chui)(chui)子(zi)”这个名字。此前抡锤(chui)(chui)砸西门子(zi)冰箱的(de)“壮举”让他(ta)(ta)(ta)一举成名，他(ta)(ta)(ta)想在手机(ji)圈里也(ye)搞出类似的(de)动静来。这似乎预(yu)兆了他(ta)(ta)(ta)此后几(ji)年的(de)命(ming)运：刺激。
另一个预兆(zhao)发生在那年(nian)夏(xia)天。锤子办公室(shi)从中关村(cun)搬去望京，装(zhuang)车时(shi)突(tu)然电闪(shan)雷(lei)(lei)鸣(ming)暴雨如(ru)注。罗永浩(hao)站(zhan)在旧办公室(shi)的窗边(bian)，念叨着“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没多久(jiu)，雷(lei)(lei)声停了雨也小了，似乎是(shi)天气与(yu)他达成了和(he)解。
“和解”是老罗锤子六年的另一个主题。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他得以从手机死亡谷幸存的秘诀，但所有的得到都有代价，老罗祭出的牺牲品之一，就是曾经那个“罗永浩可爱多”。
壹
锤(chui)子4月9日在北(bei)工大举办的发布会(hui)没有形成刷屏之势。
有锤粉觉得意外，场内人看来却是正常。除了性价比，当天发布的坚果3实在乏善可陈，就连素来精彩的老罗演讲，也如同这个季节开败了的玉兰花，蔫蔫的让人打不起精神。散场之后，有锤粉在微信群里讨论，比刚才谁睡着的时间更长。
罗永浩(hao)选(xuan)择了“怼”。发(fa)(fa)布(bu)会结束他(ta)就发(fa)(fa)了条微博：“回来看了一下网(wang)上的反(fan)馈(kui)，很(hen)多用翔(xiang)的人(ren)都说丑，嗯，肯定会卖得很(hen)好(hao)，放心睡了。”第(di)二天他(ta)又(you)在微信(xin)公众(zhong)号里称(cheng)，那(nei)些骂坚果(guo)3丑的人(ren)是笨蛋(dan)。
依(yi)然是天生骄傲的语气，但配方似乎与6年前已经不一样了。
那时(shi)他(ta)讨伐的对象(xiang)是(shi)小(xiao)米。2012年是(shi)小(xiao)米模式(shi)突(tu)飞(fei)猛进(jin)备受赞誉的一年，截(jie)至11月底，小(xiao)米销售额已经突(tu)破100亿人(ren)民币(bi)——华(hua)为和酷(ku)派(pai)实现这个数字都花了6年，而此(ci)时(shi)距(ju)离雷军喝下那碗小(xiao)米汤(tang)不过短(duan)短(duan)2年。
但罗(luo)永浩不服(fu)。
他很(hen)快(kuai)展示他过(guo)人(ren)的毒舌功力(li)，嘲讽(feng)小米是“手机期(qi)货”、“耍猴(hou)式营销”……他甚至为(wei)自己(ji)的犀利洋洋得意(yi)，“雷军确实被我们逼得重视设计(ji)和假(jia)装有人(ren)文情怀了”。
但出来(lai)混总是(shi)要(yao)还的，“产(chan)能(neng)”在(zai)此后几年成为罗(luo)永(yong)浩(hao)的紧(jin)箍咒，感受到切肤(fu)之痛后，他(ta)向雷军转达了歉意、感慨(kai)做产(chan)品(pin)不容易。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回(hui)到2012年，毫(hao)无疑问，罗永浩赶上(shang)了智(zhi)能手机的(de)大风口。
热潮之(zhi)中(zhong)，很多巨变已经初见端倪。
小米自(zi)然是最炙手可热的(de)(de)明星，锤子(zi)就直接复制了它的(de)(de)早(zao)期模式：先做(zuo)ROM再做(zuo)手机。更多的(de)(de)大厂商还没(mei)反(fan)应过来，华(hua)为要在(zai)2013年才(cai)推出互联网品牌“荣耀”，魅族要在(zai)更晚(wan)的(de)(de)2014年才(cai)有“魅蓝”，至于联想的(de)(de)ZUK，那就是2015年迟到的(de)(de)故(gu)事了。
更多关于颠覆的故事在苹果之外的手机厂商(shang)间上演：
诺基(ji)亚(ya)连(lian)续14年(nian)(nian)手机(ji)老(lao)大的(de)(de)位置被三星替代，铁娘(niang)子王雪(xue)红带领HTC完成(cheng)精品(pin)战(zhan)略转型，坐上手机(ji)老(lao)二的(de)(de)位置。黑(hei)莓生(sheng)厂商RIM 选择(ze)了(le)一(yi)条危险(xian)的(de)(de)道路：黑(hei)莓10成(cheng)为放手一(yi)搏的(de)(de)产品(pin)，但(dan)它从2012年(nian)(nian)拖到2013年(nian)(nian)才面世，不情不愿发布触屏版的(de)(de)同(tong)时，还(hai)傲娇地保留了(le)物理键(jian)盘板。
当时(shi)RIM还是很(hen)乐观的。时(shi)任CEO托(tuo)斯滕·海因斯在(zai)谈及(ji)诺基亚的衰(shuai)落时(shi)曾说(shuo)，“我们现在(zai)拥有大约8000万(wan)名用户(hu)——这是诺基亚所不具备的。”但现实却(que)是，尽(jin)管黑(hei)莓(mei)(mei)手机有奥巴马(ma)、Lady Gaga等一(yi)(yi)众粉丝(si)，但随着(zhe)黑(hei)莓(mei)(mei)公司在(zai)今年愚人节关闭(bi)BB OS 服务，最终，黑(hei)莓(mei)(mei)与诺基亚一(yi)(yi)样，把辉煌留给了历史。
风起云涌间，罗(luo)永浩(hao)掀起的波(bo)澜似乎(hu)多少带着点玩闹的成分(fen)。本(ben)来就有(you)很多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tai)，准(zhun)备围(wei)观这位相声演员、英语老师如何玩砸，偏偏老罗(luo)还(hai)献上了料：
原先定在(zai)2012年(nian)年(nian)底(di)发布(bu)的ROM跳票到(dao)次(ci)年(nian)3月(yue)，又因为工程师严(yan)重不足导致很(hen)多功能无法实现，加上发布(bu)会(hui)现场拖堂严(yan)重、网络瘫(tan)痪等原因，总(zong)之，那成为一场堪称“糟糕”的亮相，网络里几乎全是骂声。
有媒体称(cheng)，那晚(wan)罗永浩失(shi)眠了，第(di)二天，他(ta)在微博里亦保持了沉(chen)寂。
贰
做锤子的(de)前几年(nian)，罗永(yong)浩一(yi)直没(mei)能甩掉(diao)“不靠谱”的(de)标签。
他狂妄。在手机影子都没有(you)的(de)(de)(de)2013年，他就(jiu)在微博(bo)发布(bu)文章：《为什(shen)么看起(qi)来只有(you)锤(chui)子科技最(zui)可能(neng)成(cheng)为下一(yi)个(ge)索尼(盛田时代的(de)(de)(de)索尼)或下一(yi)个(ge)苹果(乔布(bu)斯时代的(de)(de)(de)苹果)？》——而那一(yi)年，国(guo)内手机市场最(zui)活跃的(de)(de)(de)角色是(shi)799元的(de)(de)(de)红米(mi)手机，它直接拉动了小米(mi)销(xiao)量，当(dang)年“双(shuang)十一(yi)”，小米(mi)三分钟(zhong)售出一(yi)亿元。
他随性，即使(shi)在投(tou)资人面(mian)前(qian)也不(bu)(bu)改(gai)本色。“他甚(shen)至聊(liao)一聊(liao)，就看手机，不(bu)(bu)搭理投(tou)资人”，媒体人黄章晋曾经这样评价(jia)。在演讲(jiang)台上口舌(she)生莲的罗(luo)永(yong)浩，其实有点(dian)社交恐惧症，谈合作时(shi)不(bu)(bu)知(zhi)道怎么说半(ban)真半(ban)假的话。
2013年那场“糟糕”的ROM发布会没多久，罗永浩就烧光了陌陌唐岩给的900万。他第一次面临钱的难题。但很多投资人对这位曾经怒砸冰箱的狂人有所忌讳，一位知名基金的风投曾表示，“我非常欣赏老罗”，但他转头告诉同事的却是：“我们是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的。”
锤子在生(sheng)产线上遇到的(de)麻烦，狠狠给了罗永浩一“锤子”。
2014年(nian)5月，锤子T1 发布。对(dui)于从(cong)未涉足过硬件生产的罗(luo)永(yong)浩，这无疑是历史性的一步(bu)。在产品宣(xuan)传图里，他高调称之(zhi)为“东半球(qiu)最(zui)好用的智能(neng)(neng)手(shou)机”。或许是担(dan)心(xin)触及新的《广告(gao)法(fa)》条例，没多久，宣(xuan)传语又变成了“全球(qiu)第二(er)好用的智能(neng)(neng)手(shou)机”。
那场发布会(hui)上，罗(luo)永浩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板，痛快嘲笑着整个手(shou)机行业，尽(jin)管T1首(shou)发只有3G版。
供(gong)应链反手(shou)(shou)给了他一巴掌(zhang)。由于(yu)良(liang)品(pin)率(lv)过低等原因——有(you)媒体援引业内人(ren)士的判断(duan)，锤子手(shou)(shou)机良(liang)品(pin)率(lv)不会(hui)超过50%，而(er)正常数值应该在93%以上——T1 在发布(bu)后的几个月(yue)里都无(wu)法正常供(gong)货，急得罗(luo)永浩跑到富(fu)士康去蹲守。
发布会造起的(de)(de)声势，在订购用户漫长的(de)(de)等待中变凉了。随后(hou)3-4个(ge)月(yue)(yue)，T1逃(tao)单率(lv)从最初的(de)(de)2%一路飙升到接近(jin)90%。那(nei)些通过员工渠道才搞到购买(mai)码(ma)的(de)(de)人也跑了，理由很简单：过去几个(ge)月(yue)(yue)，天天看锤子的(de)(de)负面新闻看怕了。
罗永浩(hao)扛到10月，不得不宣布锤子降价，降幅在1000元(yuan)左右。降价后，最便宜的16G 3G版售(shou)价1980元(yuan)。
这(zhei)又(you)(you)激(ji)怒了不少锤粉。5个月前，老罗说“我(wo)特别反感有的(de)手机厂商在(zai)新品上(shang)(shang)市(shi)时定一(yi)个高价(jia)(jia)，之后(hou)很快(kuai)又(you)(you)会(hui)降(jiang)价(jia)(jia)的(de)做法”，他(ta)降(jiang)价(jia)(jia)的(de)唯一(yi)可能是：新一(yi)代(dai)产品上(shang)(shang)市(shi)，前一(yi)代(dai)需要清理库(ku)存。为了显得有信服(fu)力，他(ta)还撂下(xia)狠话(hua)：如果(guo)低(di)于2500，我(wo)是你孙子。
最终，T1在2014年的总销量是25万多台。那年，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为4.207亿台，其中，小米出货量为6112万台。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让人沮(ju)丧的。罗永浩认(ren)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把企业连累了。
那年12月，他在(zai)北(bei)展(zhan)做(zuo)了最后一场(chang)个(ge)人演讲《一个(ge)理(li)想主义者(zhe)的创业(ye)故事》，现(xian)场(chang)哽咽鞠躬，表示要认真学做(zuo)企(qi)业(ye)家，并宣布(bu)个(ge)人微博号密码交(jiao)给了公司公关部，将来所说的每一句话，要经(jing)过(guo)公司审核过(guo)再发布(bu)。
自此，“罗永浩可爱多”的微博昵(ni)称消失了(le)。
叁
事实证明(ming)，罗永浩(hao)选(xuan)择低姿态进(jin)入2015年，实在是个明(ming)智的选(xuan)择。
那年手机行(xing)业(ye)的主题是：无人幸免(mian)。
险象在(zai)2014年(nian)已经初显(xian)。工信部(bu)监测报(bao)告(gao)显(xian)示，2014年(nian)前10个月智(zhi)能手机出(chu)货(huo)量(liang)同比降幅达到10.4%，其(qi)中，国产(chan)手机出(chu)货(huo)量(liang)共2.86亿(yi)部(bu)，同比下降25.4%。显(xian)然，这是一个日趋饱和的市场(chang)。
于是，对于赶在风口成立的小手机厂商，2015年就是死亡谷。头一年还连发三款手机的大可乐在这年保持了寂静，次年三月宣布破产。
行(xing)业(ye)不景(jing)气之(zhi)下，上(shang)游企业(ye)随之(zhi)受到牵连，珠三角多家手(shou)机代(dai)工厂出现倒闭、老(lao)板跳楼等悲剧(ju)。
大(da)公司(si)的日子(zi)也不好过，随着增(zeng)速放(fang)缓，唱衰小米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年(nian)年(nian)初，华(hua)为(wei)的余承东判断局(ju)势之残酷(ku)：未(wei)来3-5年(nian)国内只剩下三大手(shou)机厂(chang)商。当然，他(ta)不(bu)忘给自(zi)(zi)己打(da)气，“其中(zhong)就(jiu)包括华(hua)为(wei)”。这位靠(kao)P6一战成名(ming)的CEO 曾经(jing)自(zi)(zi)嘲是华(hua)为(wei)的CHO（首席吹牛官）——“我(wo)学会(hui)了吹牛、打(da)赌和应(ying)付(fu)口水战。”
8月，联(lian)(lian)想(xiang)的(de)杨元(yuan)(yuan)庆(qing)也在微(wei)博中写道：联(lian)(lian)想(xiang)此刻正(zheng)面临着(zhe)严(yan)峻的(de)挑战(zhan)。头(tou)一(yi)年，联(lian)(lian)想(xiang)以29.1亿(yi)美元(yuan)(yuan)收购摩托诺拉手机(ji)品牌，直(zhi)接导致了2015年Q1财报(bao)里的(de)2.92亿(yi)美元(yuan)(yuan)亏损(sun)。从后面的(de)故(gu)事(shi)来看，此举(ju)也未能阻止联(lian)(lian)想(xiang)手机(ji)业务的(de)颓势。
如此局势之下，锤子(zi)的日子(zi)也不好过。
那年锤子先后发布了坚果手机和T2，都没能打出翻身仗。最终，锤子科技在2015年亏损了4.62亿。
钱成了(le)大问(wen)题。天(tian)生骄(jiao)傲的(de)情(qing)怀(huai)在现实面(mian)前似乎不(bu)堪一(yi)击。到2016年，锤子(zi)对外公布的(de)融资仅有AB两(liang)轮，融资金额最(zui)高的(de)也就是(shi)2014年4月那笔1.8亿元人民币。于是(shi)，当锤子(zi)在2016年发(fa)不(bu)出工(gong)资时(shi)，罗永浩(hao)只能编(bian)了(le)个理由：银行(xing)系统出了(le)问(wen)题，过几天(tian)再发(fa)。
一(yi)年(nian)后，当危机化解(jie)，罗永(yong)浩(hao)把此事当做段子在极客公园大会上分享，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他(ta)闭口未谈期(qi)间的(de)辛酸，包括为了(le)钱去(qu)找小米谈收购(gou)、跟(gen)阿(a)里质(zhi)押股权(quan)，最后都没(mei)成，不(bu)得已，他(ta)跑到(dao)得到(dao)开(kai)专栏，去(qu)陌(mo)陌(mo)做直播，“卖身(shen)”换钱。
后来他说：真正的猛男，敢于直视惨淡的人生。猛男另一个特征，哭的时候要躲起来。
期(qi)(qi)间也有援手(shou)。锤(chui)子(zi)科技早(zao)期(qi)(qi)投(tou)资人、紫辉(hui)创(chuang)投(tou)创(chuang)始(shi)合(he)伙(huo)人郑刚称，在锤(chui)子(zi)资金危机中(zhong)，贾(jia)跃(yue)亭曾经(jing)借给(ji)罗永(yong)浩1个(ge)亿(yi)。贾(jia)跃(yue)亭在2015年开始(shi)做(zuo)手(shou)机，一度计划(hua)投(tou)资锤(chui)子(zi)，但考虑到交易需要时(shi)间，锤(chui)子(zi)又(you)急需用(yong)钱，最后在没有质押股(gu)权的情况(kuang)下，直接借出(chu)1个(ge)亿(yi)。
后来罗永(yong)浩用(yong)一组数(shu)据复盘了2016年：被传倒闭6次(ci)，被传收购5次(ci)，被曝资金(jin)链困(kun)境3次(ci)，被用(yong)户起诉1次(ci)。
类似的(de)滋味雷(lei)军(jun)在(zai)这(zhei)一年也(ye)品尝到了(le)。小(xiao)米(mi)在(zai)2015年开始(shi)遭遇出(chu)货(huo)量和市场份额双(shuang)跌，到2016年春节(jie)时，雷(lei)军(jun)宣布取消KPI，随后，补课成为这(zhei)一年的(de)主(zhu)题，他请回了(le)黎万强，整顿供(gong)应链，找明星代言(yan)，布局线下和海外。
两家公司的体量相差迥异，但在生死攸关之时，活下去的欲望足以让他们放下过往，甚至引入自己曾经鄙夷的模式。毕竟，在生意场上，生存就是最大的挑战。
他们都熬出来了。
2017年，小米(mi)出(chu)货量(liang)重回世(shi)界(jie)前五，IPO 进入(ru)流(liu)程。罗永浩(hao)也宣(xuan)布锤子获得(de)新一轮10亿(yi)融(rong)资(zi)。令人意外(wai)的是，其中6亿(yi)来自成都市政(zheng)府。
也是在这一年，锤子(zi)(zi)(zi)总部搬(ban)迁至(zhi)成都，坚果Pro发(fa)(fa)布——这款中(zhong)端(duan)机(ji)型是锤子(zi)(zi)(zi)首款产(chan)量过(guo)百万的(de)产(chan)品(pin)。当罗永浩在发(fa)(fa)布会(hui)上(shang)哽咽：如(ru)果将来傻*都在用锤子(zi)(zi)(zi)手机(ji)，你(ni)(ni)们(men)一定(ding)要记(ji)得，这手机(ji)是为(wei)你(ni)(ni)们(men)做(zuo)的(de)，你(ni)(ni)似乎又能(neng)看到他昔日狂妄又感性的(de)影子(zi)(zi)(zi)。
肆
做高(gao)性(xing)价比手机、出空气净化器、布(bu)局生态链……锤子幸存之后的(de)诸多举(ju)动(dong)被业内评价：越来越像小米。
事实(shi)上，自(zi)从(cong)办完2014年(nian)那场最(zui)后(hou)的个人(ren)演(yan)讲，罗永浩就在努力(li)把自(zi)己变成正常(chang)的企业家，把锤子变成正常(chang)的公司(si)。去年(nian)8月宣布那笔(bi)10亿融资(zi)时(shi)，他笑(xiao)眯(mi)眯(mi)地谈到：
“没意(yi)外的话，从(cong)秋天(tian)开始，我(wo)们手(shou)里会有(you)大约 19 个(ge)(ge)亿的运作现金。这意(yi)味(wei)着我(wo)们从(cong)明年开始会像(xiang)一个(ge)(ge)正规的手(shou)机厂(chang)商(shang)一样(yang)，以(yi)高、中、低三个(ge)(ge)段位，每年推出 5~6 款产品。”
言语间全然(ran)不见当年愤(fen)怒、自傲、聛(bi)睨一切的姿态。
而正是这些特质，当初让很多追随“罗胖”的粉丝变身锤粉。作为好友的冯唐曾经分析过，为什么锤子的开局那么糟糕却没有夭折，其中一个重要理由恐怕就是粉丝，“换另一个疯子和偏执狂去做，没有老罗的粉丝群，可能一年都活不下去。”
在不同的锤(chui)粉(fen)看来，锤(chui)子(zi)的六(liu)年有着不同的意味。
有(you)人(ren)为这家(jia)公司(si)熬过难关挺到现在而(er)开(kai)心，即(ji)使(shi)中间有(you)过口碑糟(zao)糕的(de)(de)M系列手(shou)机，塑(su)料手(shou)感(gan)让(rang)他们不(bu)敢相(xiang)信“这是老(lao)罗的(de)(de)审美”；有(you)人(ren)已经(jing)转身离(li)去(qu)，因为老(lao)罗曾经(jing)的(de)(de)骄傲不(bu)复存在，锤(chui)子已经(jing)成为泯然众人(ren)的(de)(de)大(da)路货。
比如坚(jian)果(guo)Pro ，这款(kuan)定(ding)价在(zai)1499、1799、2299 的(de)手(shou)机，出货量是锤子科技过去五年所有手(shou)机产品的(de)总和。
这是属于商业的成功，但文艺(yi)青年们更在(zai)乎(hu)直观感受(shou)。知乎(hu)用户 Slender Man 这样写道：
“一个公司需要在第三方购物网站上刷评论，一个公司需要大费笔墨来夸赞作为手机配件的钢化膜，一个公司在类似于‘虚拟来电’这样的不实用功能上吹嘘所谓工匠精神而不是改善被人诟病依旧的系统时，这大概就是对‘情怀’最大的玷污。”
但熬过生死关(guan)头的(de)(de)罗永浩(hao)显然已经超越(yue)了(le)这些。他在去(qu)年(nian)感慨，“你知道我这5年(nian)是怎(zen)么挺(ting)过来(lai)的(de)(de)吗？每次(ci)就(jiu)是厚(hou)着脸皮再坚持(chi)一下。”
他(ta)的变化显而易见。
他(ta)鲜少露面(mian)，曾经那些标签，比(bi)如彪(biao)悍、情怀、工(gong)匠精神，也(ye)不再一(yi)遍(bian)遍(bian)被强化。在与罗(luo)振宇(yu)那场(chang)8个半(ban)小时的《长谈》中(zhong)，他(ta)谈到自(zi)己很庆幸，因(yin)为现在不需要用(yong)讲故事来融资了，“他(ta)们（投(tou)资人(ren)）不用(yong)看(kan)我(wo)(wo)罗(luo)永(yong)浩怎么(me)样(yang)，我(wo)(wo)也(ye)不想(xiang)和他(ta)们谈，大家(jia)直接看(kan)业绩”。
他(ta)开始(shi)理解很多以前看不上的(de)(de)行为。“过去，我(wo)要是在(zai)机场看到一(yi)个衣冠楚楚的(de)(de)家伙拿(na)(na)着(zhe)一(yi)本《赢(ying)：韦尔奇一(yi)生(sheng)的(de)(de)管理智慧》，就会觉得这个笨蛋没救了，但现在(zai)我(wo)也会拿(na)(na)着(zhe)这样的(de)(de)书硬着(zhe)头皮读完。”
而4月9日北工大的(de)这场发(fa)布会上，罗永浩的(de)表现也越(yue)发(fa)像一位成(cheng)熟的(de)商人。
他意外地(di)只迟(chi)到了(le)(le)5分(fen)钟，随后用1个(ge)小时匆(cong)匆(cong)展示了(le)(le)千元机(ji)坚果3；
他否(fou)定了自己以前一些过于偏执的说法——谈到“为何整天发平价机”时(shi)，他说：“设计很重(zhong)要，但它只是一部(bu)分……漂亮(liang)很重(zhong)要，但科(ke)技(ji)行(xing)业漂亮(liang)也没那么必要。”
在(zai)这场可(ke)能(neng)是锤(chui)子有(you)史以来最冷清的(de)发布会上，他也老老实(shi)实(shi)解释了坚果3此时推出的(de)理由(you)：在(zai)做旗舰机(ji)产(chan)品的(de)路(lu)上走(zou)得非常艰难，不得不做中档(dang)的(de)产(chan)品，更高性价比的(de)产(chan)品。
只有在(zai)谈到5月(yue)15日将在(zai)鸟(niao)巢举办的那场发布会时，罗永浩又显(xian)得(de)很兴奋。
他喜欢用(yong)“尿裤(ku)子”这个粗俗的词语(yu)形(xing)容好产(chan)品带来的震撼，于是，那天下午他说道：我曾(ceng)经想(xiang)过，给每一个入场（鸟(niao)巢）的人发一个纸尿裤(ku)。
在这样(yang)天马行(xing)空(kong)的瞬(shun)间，企业家罗(luo)永浩，似乎又跟那个满身是刺却内心脆弱(ruo)的老(lao)罗(luo)重逢了。
这是属于幸存者的幸福瞬间，即使罗永浩为此付出了“杀死老罗”的代价。但商业就是如此，正如他那天下午感慨的——科技行业没有百年老店的。“只要你干不过别人，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没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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