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chui)子(zi)6年了 我们(men)找到了它没(mei)有(you)死(si)的(de)秘密
他(ta)有些戏谑(xue)意味地取了(le)“锤(chui)子”这(zhei)个名(ming)字。此(ci)前抡锤(chui)砸(za)西门子冰箱的“壮(zhuang)举”让他(ta)一举成(cheng)名(ming)，他(ta)想在手机圈里也搞出类似(si)的动(dong)静来。这(zhei)似(si)乎(hu)预兆了(le)他(ta)此(ci)后几年的命运：刺激。
另一(yi)个预(yu)兆发生(sheng)在(zai)那年夏天。锤子办(ban)公(gong)室(shi)(shi)从中关村搬去望(wang)京，装车(che)时突然电闪雷(lei)(lei)鸣暴雨如注。罗永浩站在(zai)旧办(ban)公(gong)室(shi)(shi)的窗边，念叨着(zhe)“好(hao)了(le)(le)好(hao)了(le)(le)，我都知道(dao)了(le)(le)”，没多久(jiu)，雷(lei)(lei)声停(ting)了(le)(le)雨也(ye)小了(le)(le)，似(si)乎是天气(qi)与(yu)他达成了(le)(le)和解。
“和解”是老罗锤子六年的另一个主题。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他得以从手机死亡谷幸存的秘诀，但所有的得到都有代价，老罗祭出的牺牲品之一，就是曾经那个“罗永浩可爱多”。
壹
锤(chui)子4月9日在北工大举办的(de)发布(bu)会没有形成刷(shua)屏之势。
有锤粉觉得意外，场内人看来却是正常。除了性价比，当天发布的坚果3实在乏善可陈，就连素来精彩的老罗演讲，也如同这个季节开败了的玉兰花，蔫蔫的让人打不起精神。散场之后，有锤粉在微信群里讨论，比刚才谁睡着的时间更长。
罗永浩选择了(le)(le)“怼”。发(fa)布会结束他(ta)就发(fa)了(le)(le)条微博：“回来看了(le)(le)一(yi)下网上的(de)反馈(kui)，很(hen)多用翔的(de)人都说丑，嗯，肯定会卖得很(hen)好，放心睡(shui)了(le)(le)。”第二天(tian)他(ta)又在微信公众号(hao)里称，那些骂坚果3丑的(de)人是(shi)笨(ben)蛋。
依(yi)然(ran)是天生骄傲(ao)的语气，但配方似乎与6年前(qian)已经不一(yi)样(yang)了。
那时他讨伐的对象(xiang)是小(xiao)米。2012年是小(xiao)米模式突飞猛进备受赞誉的一年，截至11月底，小(xiao)米销售(shou)额已经(jing)突破100亿人民(min)币——华为(wei)和酷派实现这个数字都花(hua)了6年，而(er)此时距离雷军喝下(xia)那碗小(xiao)米汤不过(guo)短(duan)短(duan)2年。
但罗永浩不服。
他(ta)很快展示(shi)他(ta)过人的(de)毒舌功力，嘲讽(feng)小米(mi)是“手(shou)机(ji)期货”、“耍猴式营销”……他(ta)甚至为自己的(de)犀利洋洋得意(yi)，“雷军确实(shi)被(bei)我们逼得重视设计和(he)假装有(you)人文情怀了(le)”。
但(dan)出来混总是要还的(de)，“产能(neng)”在(zai)此后(hou)几年成为(wei)罗永浩的(de)紧箍咒，感(gan)受到切肤之痛后(hou)，他向(xiang)雷军转达了歉(qian)意、感(gan)慨做产品不容易。
不过那(nei)都(dou)是后话了(le)，回到2012年，毫无疑(yi)问(wen)，罗永浩赶上了(le)智能手机的大风口(kou)。
热潮之(zhi)中，很多巨变已(yi)经初见(jian)端倪。
小米自然是最炙手(shou)可(ke)热的(de)(de)明星，锤子就直(zhi)接(jie)复制(zhi)了(le)它(ta)的(de)(de)早期模式：先做ROM再做手(shou)机。更(geng)多的(de)(de)大厂商还没(mei)反应过来，华(hua)为要(yao)在2013年才推出互联(lian)网品牌“荣耀”，魅(mei)(mei)族(zu)要(yao)在更(geng)晚的(de)(de)2014年才有“魅(mei)(mei)蓝(lan)”，至于联(lian)想的(de)(de)ZUK，那就是2015年迟到(dao)的(de)(de)故(gu)事了(le)。
更(geng)多关(guan)于颠覆的故(gu)事(shi)在(zai)苹果之外(wai)的手机厂商(shang)间(jian)上演：
诺(nuo)基亚(ya)连(lian)续14年(nian)(nian)手(shou)机(ji)老大的(de)(de)位置(zhi)被(bei)三星替(ti)代，铁娘(niang)子王雪(xue)红带(dai)领HTC完成精(jing)品战略转型，坐上手(shou)机(ji)老二的(de)(de)位置(zhi)。黑(hei)(hei)莓(mei)生厂商RIM 选择了一条危险的(de)(de)道路：黑(hei)(hei)莓(mei)10成为放(fang)手(shou)一搏的(de)(de)产(chan)品，但它从(cong)2012年(nian)(nian)拖到2013年(nian)(nian)才面世(shi)，不(bu)情不(bu)愿发布触屏(ping)版的(de)(de)同时(shi)，还傲娇地(di)保留了物理键盘板。
当时(shi)(shi)RIM还是很乐观的(de)。时(shi)(shi)任(ren)CEO托斯滕(teng)·海因斯在谈及诺(nuo)基亚(ya)的(de)衰落(luo)时(shi)(shi)曾(ceng)说(shuo)，“我们现(xian)在拥有(you)大(da)约8000万名用(yong)户——这是诺(nuo)基亚(ya)所不具备的(de)。”但现(xian)实却是，尽管黑(hei)(hei)莓(mei)手机(ji)有(you)奥巴(ba)马、Lady Gaga等一(yi)(yi)众粉丝，但随着黑(hei)(hei)莓(mei)公司在今年愚(yu)人节关闭BB OS 服务，最终，黑(hei)(hei)莓(mei)与诺(nuo)基亚(ya)一(yi)(yi)样(yang)，把辉煌留(liu)给(ji)了(le)历史。
风(feng)起云涌间，罗永浩掀起的波澜似乎多(duo)少带着(zhe)点玩闹的成分。本来就(jiu)有(you)很多(duo)人抱着(zhe)看笑话的心态，准备围观这位相声演员、英语老(lao)师如何玩砸，偏(pian)偏(pian)老(lao)罗还献上了料(liao)：
原先定在2012年年底发(fa)布的ROM跳票(piao)到次(ci)年3月(yue)，又因为工程师严(yan)重不足导致很(hen)多功能(neng)无法实现，加上发(fa)布会现场(chang)拖(tuo)堂严(yan)重、网络瘫(tan)痪等(deng)原因，总之，那成为一场(chang)堪称“糟糕”的亮相，网络里几乎(hu)全是骂声。
有(you)媒体称(cheng)，那晚罗永浩失眠了(le)，第二天，他在微博(bo)里亦保(bao)持了(le)沉寂。
贰
做锤子的前几年(nian)，罗永浩一直没能甩掉“不靠谱(pu)”的标签。
他狂妄。在(zai)手机(ji)影(ying)子都没有(you)的2013年(nian)，他就在(zai)微博发布文(wen)章(zhang)：《为什么(me)看起(qi)来只有(you)锤子科(ke)技最(zui)可能成为下一个(ge)索尼(ni)(ni)(盛田(tian)时代(dai)的索尼(ni)(ni))或下一个(ge)苹(ping)果(乔布斯时代(dai)的苹(ping)果)？》——而那一年(nian)，国内手机(ji)市(shi)场最(zui)活跃的角(jiao)色是799元的红米手机(ji)，它直接拉动了小(xiao)米销(xiao)量，当年(nian)“双十一”，小(xiao)米三分钟售出一亿元。
他随性，即使(shi)在(zai)(zai)投资人(ren)面前也不(bu)改(gai)本色。“他甚至(zhi)聊(liao)一聊(liao)，就看手(shou)机，不(bu)搭理投资人(ren)”，媒(mei)体人(ren)黄(huang)章(zhang)晋曾(ceng)经这样(yang)评价。在(zai)(zai)演讲台(tai)上口(kou)舌生莲的罗永(yong)浩，其实有点社交恐惧症，谈合作(zuo)时不(bu)知(zhi)道怎么说半真半假的话。
2013年那场“糟糕”的ROM发布会没多久，罗永浩就烧光了陌陌唐岩给的900万。他第一次面临钱的难题。但很多投资人对这位曾经怒砸冰箱的狂人有所忌讳，一位知名基金的风投曾表示，“我非常欣赏老罗”，但他转头告诉同事的却是：“我们是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的。”
锤(chui)子在生产线上遇到的麻(ma)烦，狠狠给了罗永浩一“锤(chui)子”。
2014年5月，锤(chui)子T1 发布。对于从未涉足(zu)过(guo)硬件(jian)生产的(de)(de)罗永浩，这无疑是(shi)历史(shi)性的(de)(de)一步。在(zai)产品宣传图里，他(ta)高调(diao)称之为(wei)“东半球最好用(yong)(yong)的(de)(de)智能手机”。或许是(shi)担心触及(ji)新的(de)(de)《广告法》条(tiao)例，没(mei)多久，宣传语(yu)又变成了“全球第(di)二好用(yong)(yong)的(de)(de)智能手机”。
那场发布会(hui)上(shang)，罗(luo)永浩扬眉(mei)吐气，挺直(zhi)了腰板(ban)，痛快嘲笑着整个手机(ji)行业，尽管(guan)T1首发只有3G版(ban)。
供应链反(fan)手给了他一(yi)巴(ba)掌。由于良品率过(guo)低等原因(yin)——有(you)媒体援引(yin)业内人(ren)士的(de)判断，锤(chui)子(zi)手机良品率不会超(chao)过(guo)50%，而正常数值应该在93%以上——T1 在发布后的(de)几个月里都无(wu)法正常供货，急得罗(luo)永(yong)浩跑到(dao)富士康(kang)去蹲守。
发布会(hui)造起的(de)声势(shi)，在订(ding)购用户漫长的(de)等待(dai)中变凉(liang)了(le)(le)。随(sui)后3-4个月，T1逃单率从最初的(de)2%一路飙升到接近90%。那些通过员工渠(qu)道才搞到购买(mai)码的(de)人也跑了(le)(le)，理由很简单：过去(qu)几个月，天天看锤子的(de)负面新闻看怕(pa)了(le)(le)。
罗永浩扛到10月，不得(de)不宣布锤子降(jiang)价，降(jiang)幅(fu)在(zai)1000元左右。降(jiang)价后，最便宜的16G 3G版售价1980元。
这又激怒了(le)不少锤(chui)粉(fen)。5个月前(qian)，老罗说(shuo)“我(wo)特别反感有(you)的(de)手机厂(chang)商在新(xin)品上(shang)市时定一(yi)(yi)个高价(jia)，之后很快又会降价(jia)的(de)做法”，他降价(jia)的(de)唯(wei)一(yi)(yi)可(ke)能是：新(xin)一(yi)(yi)代产品上(shang)市，前(qian)一(yi)(yi)代需要清理(li)库存。为了(le)显(xian)得有(you)信服力，他还撂下(xia)狠话：如果低于(yu)2500，我(wo)是你孙子。
最终，T1在2014年的总销量是25万多台。那年，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为4.207亿台，其中，小米出货量为6112万台。
这样的结果无疑(yi)是让人沮丧的。罗(luo)永(yong)浩认为(wei)自己的口无遮拦把企(qi)业(ye)连(lian)累(lei)了。
那年12月，他(ta)在北展做(zuo)了最后一(yi)场(chang)个(ge)人(ren)(ren)演讲《一(yi)个(ge)理(li)想主义者的创业(ye)故事》，现场(chang)哽(geng)咽鞠(ju)躬，表示要认真学做(zuo)企业(ye)家，并宣布个(ge)人(ren)(ren)微博号密(mi)码(ma)交给了公司公关部，将(jiang)来所说的每一(yi)句话，要经(jing)过公司审(shen)核过再发布。
自此，“罗永浩可爱多”的微博(bo)昵称(cheng)消失了。
叁
事实(shi)证明，罗永浩选择(ze)低(di)姿态进入2015年(nian)，实(shi)在是个明智的选择(ze)。
那(nei)年手(shou)机行业的主题是(shi)：无人幸免。
险象(xiang)在(zai)2014年已经初显(xian)(xian)。工信(xin)部监(jian)测(ce)报告(gao)显(xian)(xian)示，2014年前(qian)10个(ge)月智(zhi)能手(shou)机出货(huo)量同比(bi)降(jiang)幅达到10.4%，其中，国产手(shou)机出货(huo)量共(gong)2.86亿部，同比(bi)下降(jiang)25.4%。显(xian)(xian)然，这是(shi)一个(ge)日趋饱和的(de)市场。
于是，对于赶在风口成立的小手机厂商，2015年就是死亡谷。头一年还连发三款手机的大可乐在这年保持了寂静，次年三月宣布破产。
行(xing)业(ye)不(bu)景气之下，上游企业(ye)随之受到牵连(lian)，珠三角多家(jia)手机代工厂出现倒闭、老(lao)板(ban)跳楼等(deng)悲剧。
大公司的日子也不好过，随(sui)着(zhe)增速放缓，唱(chang)衰(shuai)小米(mi)的声音(yin)此起彼(bi)伏。
那年年初，华(hua)(hua)为(wei)的(de)(de)余承(cheng)东判(pan)断局势(shi)之(zhi)残(can)酷：未来3-5年国内只剩下三大(da)手(shou)机(ji)厂(chang)商。当(dang)然，他不(bu)忘(wang)给自(zi)(zi)己打(da)气，“其中就(jiu)包(bao)括华(hua)(hua)为(wei)”。这位靠(kao)P6一战(zhan)成(cheng)名的(de)(de)CEO 曾(ceng)经自(zi)(zi)嘲是华(hua)(hua)为(wei)的(de)(de)CHO（首席吹牛(niu)(niu)官）——“我学会了吹牛(niu)(niu)、打(da)赌和应(ying)付(fu)口水(shui)战(zhan)。”
8月，联(lian)(lian)想(xiang)的(de)(de)杨元庆也(ye)在(zai)微博(bo)中(zhong)写道(dao)：联(lian)(lian)想(xiang)此(ci)刻正面(mian)临着严(yan)峻的(de)(de)挑(tiao)战(zhan)。头一年，联(lian)(lian)想(xiang)以29.1亿美元收购摩托诺(nuo)拉手机品牌(pai)，直接导致(zhi)了(le)2015年Q1财报(bao)里的(de)(de)2.92亿美元亏(kui)损。从后(hou)面(mian)的(de)(de)故(gu)事来(lai)看，此(ci)举也(ye)未(wei)能阻(zu)止联(lian)(lian)想(xiang)手机业务的(de)(de)颓势。
如此(ci)局势之下(xia)，锤子的日子也不好(hao)过。
那年锤子先后发布了坚果手机和T2，都没能打出翻身仗。最终，锤子科技在2015年亏损了4.62亿。
钱成(cheng)了(le)大问题(ti)。天生骄(jiao)傲的(de)情怀在现实(shi)面前似(si)乎(hu)不(bu)堪一击(ji)。到2016年，锤子对外公(gong)布的(de)融资仅有AB两轮(lun)，融资金额最高的(de)也(ye)就(jiu)是(shi)2014年4月那笔1.8亿元人民币。于是(shi)，当(dang)锤子在2016年发不(bu)出工资时，罗永浩只能编了(le)个理由：银行系统出了(le)问题(ti)，过几天再发。
一年(nian)后(hou)，当(dang)(dang)危机化(hua)解，罗永浩把此(ci)事当(dang)(dang)做段子在(zai)极客(ke)公园大会上分享，逗(dou)得台下(xia)观众哈哈大笑。他(ta)闭口未谈期间(jian)的辛酸，包括为了钱去找小米谈收购(gou)、跟阿(a)里质押股权，最(zui)后(hou)都没成(cheng)，不得已，他(ta)跑到得到开专栏，去陌(mo)陌(mo)做直(zhi)播，“卖(mai)身”换钱。
后来他说：真正的猛男，敢于直视惨淡的人生。猛男另一个特征，哭的时候要躲起来。
期间也有援手(shou)。锤(chui)(chui)子(zi)科技早期投(tou)资人、紫辉创(chuang)投(tou)创(chuang)始(shi)合伙人郑刚(gang)称，在锤(chui)(chui)子(zi)资金(jin)危机中，贾跃(yue)亭(ting)曾(ceng)经借给罗(luo)永浩(hao)1个(ge)亿(yi)。贾跃(yue)亭(ting)在2015年开(kai)始(shi)做手(shou)机，一度计划投(tou)资锤(chui)(chui)子(zi)，但考虑到(dao)交易需(xu)要时间，锤(chui)(chui)子(zi)又急(ji)需(xu)用钱(qian)，最后在没有质押股权的(de)情(qing)况下，直接借出1个(ge)亿(yi)。
后来罗永浩用(yong)一组数据复(fu)盘了2016年：被(bei)(bei)传倒闭6次，被(bei)(bei)传收(shou)购(gou)5次，被(bei)(bei)曝资金链困境3次，被(bei)(bei)用(yong)户起诉(su)1次。
类(lei)似的(de)滋味雷(lei)(lei)军在这一年也品(pin)尝到(dao)了。小米(mi)在2015年开始(shi)遭遇出(chu)货量和市(shi)场份额双跌，到(dao)2016年春节时，雷(lei)(lei)军宣布(bu)取消KPI，随后(hou)，补课成为(wei)这一年的(de)主题(ti)，他请回了黎万强，整顿供应链，找明星(xing)代言，布(bu)局线下和海外。
两家公司的体量相差迥异，但在生死攸关之时，活下去的欲望足以让他们放下过往，甚至引入自己曾经鄙夷的模式。毕竟，在生意场上，生存就是最大的挑战。
他们都熬出来了。
2017年，小米出货(huo)量(liang)重(zhong)回世界(jie)前五(wu)，IPO 进入(ru)流(liu)程。罗永(yong)浩也(ye)宣布锤子获(huo)得新一轮10亿融资。令人(ren)意外(wai)的是，其中(zhong)6亿来自(zi)成都市政(zheng)府(fu)。
也是(shi)在(zai)这(zhei)一(yi)年，锤子总部搬迁至(zhi)成都(dou)，坚果Pro发布——这(zhei)款中端机(ji)型是(shi)锤子首款产量(liang)过百万的产品。当罗永浩在(zai)发布会上(shang)哽咽：如果将来傻*都(dou)在(zai)用锤子手(shou)机(ji)，你们(men)一(yi)定(ding)要记得，这(zhei)手(shou)机(ji)是(shi)为(wei)你们(men)做的，你似乎又能看(kan)到他昔日狂妄(wang)又感(gan)性的影子。
肆
做高性(xing)价比手(shou)机、出空气净化器、布局生态链……锤(chui)子幸存之后的诸多举(ju)动被(bei)业内评价：越来越像小米。
事实上，自(zi)从办完2014年(nian)那场最后(hou)的个(ge)人演(yan)讲，罗永(yong)浩就在努力把自(zi)己变成正(zheng)常的企业家，把锤子变成正(zheng)常的公(gong)司(si)。去年(nian)8月宣布(bu)那笔(bi)10亿融资时，他(ta)笑眯眯地(di)谈到(dao)：
“没(mei)意外的话(hua)，从秋(qiu)天开始(shi)，我们手里(li)会(hui)有大约(yue) 19 个(ge)亿的运作现金(jin)。这意味着我们从明年(nian)开始(shi)会(hui)像(xiang)一个(ge)正规的手机厂(chang)商一样，以(yi)高、中、低三(san)个(ge)段位，每年(nian)推出 5~6 款产(chan)品。”
言语间全然不见当年愤怒、自傲、聛睨(ni)一(yi)切的(de)姿态。
而正是这些特质，当初让很多追随“罗胖”的粉丝变身锤粉。作为好友的冯唐曾经分析过，为什么锤子的开局那么糟糕却没有夭折，其中一个重要理由恐怕就是粉丝，“换另一个疯子和偏执狂去做，没有老罗的粉丝群，可能一年都活不下去。”
在不(bu)同的锤(chui)粉看(kan)来，锤(chui)子的六年有(you)着不(bu)同的意味。
有(you)(you)人为(wei)这家公司熬过难(nan)关挺到现在而开心，即使中间有(you)(you)过口碑糟(zao)糕的M系列手机，塑料手感让他(ta)们不敢相(xiang)信“这是(shi)老(lao)罗的审(shen)美”；有(you)(you)人已(yi)经转身离去，因为(wei)老(lao)罗曾经的骄傲不复(fu)存在，锤子已(yi)经成为(wei)泯(min)然众(zhong)人的大路(lu)货。
比如坚果Pro ，这款(kuan)定价在1499、1799、2299 的手(shou)机(ji)，出(chu)货(huo)量是(shi)锤子(zi)科技(ji)过去五年所有手(shou)机(ji)产品的总和。
这是属(shu)于商业的成功，但文艺青年(nian)们(men)更在(zai)乎(hu)直(zhi)观(guan)感受(shou)。知乎(hu)用户 Slender Man 这样写道：
“一个公司需要在第三方购物网站上刷评论，一个公司需要大费笔墨来夸赞作为手机配件的钢化膜，一个公司在类似于‘虚拟来电’这样的不实用功能上吹嘘所谓工匠精神而不是改善被人诟病依旧的系统时，这大概就是对‘情怀’最大的玷污。”
但(dan)熬过生死关(guan)头(tou)的罗永浩(hao)显然已经超越了这(zhei)些。他在去年(nian)感慨，“你知(zhi)道我(wo)这(zhei)5年(nian)是怎(zen)么挺(ting)过来的吗？每次就是厚着脸皮再坚(jian)持一下。”
他的变化显而易见。
他鲜(xian)少(shao)露面(mian)，曾经那些(xie)标签，比如彪悍、情怀、工(gong)匠精(jing)神(shen)，也(ye)不再一遍(bian)遍(bian)被(bei)强化。在(zai)与罗振宇(yu)那场8个半小时(shi)的《长谈》中(zhong)，他谈到自己很庆(qing)幸，因为现在(zai)不需要用讲(jiang)故事来融资了(le)，“他们(men)（投资人）不用看(kan)我(wo)罗永浩怎么样，我(wo)也(ye)不想和他们(men)谈，大(da)家(jia)直接看(kan)业绩”。
他(ta)开(kai)始(shi)理(li)(li)解很(hen)多(duo)以前看不上的(de)行(xing)为。“过去，我要是在(zai)(zai)机(ji)场(chang)看到一个衣冠(guan)楚(chu)楚(chu)的(de)家(jia)伙(huo)拿(na)着(zhe)一本《赢：韦尔(er)奇一生的(de)管理(li)(li)智慧》，就会觉(jue)得这个笨蛋(dan)没(mei)救了，但(dan)现在(zai)(zai)我也(ye)会拿(na)着(zhe)这样的(de)书(shu)硬着(zhe)头皮读完。”
而4月9日北工(gong)大的这场发布会上(shang)，罗永浩的表现也越(yue)发像(xiang)一(yi)位成(cheng)熟的商人。
他意外地只迟(chi)到(dao)了5分钟，随后用1个小时匆匆展示(shi)了千(qian)元机坚果3；
他否定(ding)了(le)自己以前一(yi)些(xie)过于偏执的说法——谈(tan)到(dao)“为何整天发(fa)平价机”时，他说：“设(she)计很重要，但它只是一(yi)部分……漂(piao)亮(liang)很重要，但科技行业漂(piao)亮(liang)也没(mei)那么必要。”
在这(zhei)场可能是(shi)锤子有史(shi)以(yi)来最冷清的(de)(de)发布会上(shang)，他也(ye)老(lao)老(lao)实实解释了坚果3此时(shi)推出的(de)(de)理由(you)：在做旗舰机产品(pin)的(de)(de)路(lu)上(shang)走得非常艰难，不得不做中(zhong)档(dang)的(de)(de)产品(pin)，更高性价比的(de)(de)产品(pin)。
只(zhi)有在谈到5月(yue)15日(ri)将在鸟巢举办的那场(chang)发布会时，罗永(yong)浩又显得(de)很兴(xing)奋。
他(ta)喜欢用(yong)“尿(niao)裤(ku)子”这个粗俗的(de)(de)词语形容好产品(pin)带来的(de)(de)震撼(han)，于是，那天下午(wu)他(ta)说(shuo)道(dao)：我曾经想过，给每(mei)一个入场（鸟(niao)巢）的(de)(de)人发(fa)一个纸尿(niao)裤(ku)。
在这样(yang)天马(ma)行空的(de)瞬(shun)间，企业(ye)家罗(luo)(luo)永浩，似乎又跟(gen)那(nei)个满(man)身是(shi)刺却内(nei)心脆弱的(de)老罗(luo)(luo)重逢了(le)。
这是属于幸存者的幸福瞬间，即使罗永浩为此付出了“杀死老罗”的代价。但商业就是如此，正如他那天下午感慨的——科技行业没有百年老店的。“只要你干不过别人，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没什么用的。”
扫描二维(wei)码分享到微信